眼中之花 意中之象——《悄立窗前看梅花》赏析

               眼中之花  意中之象

           ——《悄立窗前看梅花》赏析

                      □赵克明

 

    穆志强散文《悄立窗前看梅花》明是写花,实则写人,看花之中蕴深意。

    作品的魅力在于咏物摹形绘态,穷形尽相。作者从不同的时段、不同的角度细腻地描摹了梅花的状貌情态:先前因“身段瘦小”,被周围的常绿植物挤压得“不能伸展枝叶,又不能自由地吮吸阳光雨露,只能艰难地将身子斜倚在窗台前,显得无奈和无助”,稍有几分春色,又被人“折枝毁容,甚至将一些污物扔在它的头上,弄得满目憔悴,一身沧桑,俨然一个风尘女子”;而后,在“我”的呵护下,它“早早泄露出春的消息”,由“羞羞答答,腼腼腆腆”到“灿然怒放,一发而不可收”,“朱唇微涂”的如“新妆的少女”,“清秀素雅”的如“绰约的美妇”,尽显着“风骚和妖娆”;雪后之梅,更是别有韵味,“满树茸乎乎的雪挂若即若离地敷在花枝上、花朵上,半裸半掩,白中透红,红中映白。远远看去,宛如一位楚楚动人的美女披着狐裘大衣站立在风雪中”,让人惊叹于它的“绝俗”“冷艳”,甚而感受到一种“禅意的境界”。这些文字或摹状,或比拟,或比喻,细致入微,形神毕肖,给读者一种极具审美特质的视觉享受。

    作品带给人们的审美享受并不止于此,它不只是描写出了花之形态,更表达出花中隐含之意。作者以自己的人生际遇与审美眼光观照描写对象——梅花,把梅视作人,把梅当做己,把梅作为一种人生追求与精神品格的化身。因而,他笔下的梅在遭受挤压、被人摧折的“窘迫”境遇中仍“傲气不改,一息尚存,仍独占春色,不误春心”;因而,他笔下的梅由“满目憔悴,一身沧桑”而“一改往日的落寞”,“缀着花带着露,沐浴着煦阳春光,纵情地在我的窗前显示着风骚和妖娆,打扮着一幅明丽的春日喜梅图”,使“我”灰暗的心底“涌起一缕温暖的亮光”,也为“我”孤独的心“找到一丝丝慰藉”;因而,他笔下的梅在邂逅风雪时仍然傲立枝头,灿然绽放,开放出“绝俗”、“冷艳”与“禅意”,“远远看去,宛如一位楚楚动人的美女披着狐裘大衣站立在风雪中”。也正因此,这人格化的梅才超出了外在视觉感官的美,蕴涵了彰显生命哲理的独特的内在美;也正因此,这经历独特的梅才让读者读出了人生的况味,读出了生命的荣辱幽微与傲岸不屈。

    眼中之花,意中之象,悦人视听,启人心智,形象与内蕴的浑然天成,情趣与理趣的完美融合,这正是这篇散文佳作的别样魅力。


附原文

                 悄立窗前看梅花

                             □穆志强

 

    又是一年春来到,办公室的南窗下,那株经年的红梅又开了,开得那样蓬勃、诱人,满树花苞花蕾花朵,犹如繁星点点,较往年更加旺盛,更加艳丽多姿。

    这株梅花在办公室楼前落户已有些年头了,当初园林工人栽植时,并没有考虑到自然的和谐性,胡乱的将许多常绿植物和花木密密地混杂在一起,互相排挤,互相争夺阳光和养分。红梅因身段瘦小,被安插在东南不显眼的角落,北边是临窗的墙,南边是几株硕大的龙柏,西边是蓬蓬松松的桂树,它们如伞盖一般向外扩张,占据四周所有敞亮的空间,挤压得红梅既不能伸展枝叶,又不能自由地吮吸阳光雨露,只能艰难地将身子斜倚在窗台前,显得无奈和无助。有时,稍有几分春色,被人恶毒地折枝毁容,甚至将一些污物扔在它的头上,弄得满目憔悴,一身沧桑,俨然一个风尘女子,遭受着欺凌。然而,红梅虽处境窘迫,却傲气不改,一息尚存,仍独占春色,不误春心,“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也许是机缘,我的办公室从后楼搬到前楼,正好与红梅比邻而居。一天,我站在窗前向外眺望,无意中发现了那株落魄的梅花。于是,便放下手中琐事,抽身来到花池里,隔开入侵的树木,轻轻为它舒展枝叶,争得一席生长的空间。又用绒线为它包扎好受损的伤口,为它除去根部的杂草,浇水松土,拂去身上污浊之物。经过几个月的精心呵护,终于使红梅焕发青春,光鲜地呈现在人们的眼帘。

    春风化雨,花解人意。第二年,正月刚刚过完,冬天的严威还在小城里肆扰,我的窗前却早早泄露出春的消息。红梅先是羞羞答答,腼腼腆腆。几度细雨润,几番熏风吹,它灿然怒放,一发而不可收。红梅的复苏,使我灰暗的心底涌起一缕温暖的亮光,也为孤独的心找到一丝丝慰藉。每日,我早早来到办公室,轻轻推开窗,只觉淡香入怀,满目绯红。横斜有致的枝条上,繁花朵朵,有的朱唇微涂,含苞欲放,仿佛新妆的少女,情窦初开,默默含羞;有的清秀素雅,粉面含春,好像风姿绰约的美妇,妩媚中透着几分沉稳和成熟。柔嫩的花枝一改往日的落寞,缀着花带着露,沐浴着煦阳春光,纵情地在我的窗前显示着风骚和妖娆,打扮着一幅明丽的春日喜梅图。

     “庭梅对我有怜意,先露枝头一点春”;“平生心事许谁知,不是梅花不赋诗”。我没想到,这株被世人遗弃的冷落的梅花竟有如此烂漫!稍有空闲,便长时间悄立窗前,幽幽地靠近它,凝视它,亲吻它,品味它。唏嘘它娇美的姿容,珍惜它花季的短暂,领略它的执着和高洁,感伤它的凋谢与飘落;为了表达我对梅花的情意,从不作诗的我还专门写了一首《一枝梅》,请一位老书法家写好装裱在墙上:“春梅一枝移新圃,悄立窗前人意舒。我爱梅花花更娇,梅花怜我我不孤。”

    “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今年农历二月初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给小城披上一层厚厚的银装,这是梅花和我相识以来第一次在盛开时邂逅风雪。满树茸乎乎的雪挂若即若离地敷在花枝上、花朵上,半裸半掩,白中透红,红中映白。远远看去,宛如一位楚楚动人的美女披着狐裘大衣站立在风雪中,让你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什么是绝俗,什么叫冷艳。雪落无声,花落无声,寂寞书生看梅花,文思香魂两相宜,这是多么禅意的境界!我生怕这美好的瞬间稍纵即逝,邀来几位志趣相投的朋友一同来到办公室评雪赏梅,并请友邻单位一位漂亮的女生拿来照相机不停地拍照,让这大自然恩赐的美艳在不同人的心中打下烙印,变成永恒。

    悄立窗前看梅花,并非贪图赏心悦目。透过红梅的清姿丽影,我看到的是傲物者的清高和从容不迫,感受到生命律动的力量和坚忍不拔的抗争精神。

                              (此稿为《青苹果》杂志约稿,已刊发)

人生语文:语文教育的大境界

                 人生语文:语文教育的大境界

          ——读陈继英新著《语文教学的战略思维与艺术》

                    安徽省霍邱县第一中学 赵克明

 

    全国著名特级教师陈继英先生的新著《语文教学的战略思维与艺术》厚重而大气,读之不由得想起《庄子·秋水》中“望洋兴叹”的故事。陈先生的“人生语文”真可谓“不见水端”的大境界。

    “人生语文”之大境界在于大视野。诚如陈先生书中所言,当今语文教育功利化泛滥成灾,教学和评价似乎都在围绕着考试转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大多数教师打着素质教育和新课程改革的旗号行“应试教育”之实,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为应试分数而教,应试分数不好,校长不满意,家长不满意,教育局不满意,因而为了0.1的平均分师生们也得拼个死去活来,语文教学完全沦为考试的附庸。对于这种近视、功利的语文教学现状,对于这种连教育教学常识都被社会挤压到无人理睬地步的现实,陈先生站在战略的制高点,把目光聚焦于为学生人生长远发展的目标,并从人生发展的角度观察思考,“人生发展需要什么语文能力,国家需要语文学科为未来人才培养哪些能力,人才的阅读和写作能力是怎么形成的,语文教学教什么,怎么教”。他还以语文研究专家的敏锐洞察力,发现当下我国的语文课堂教学普遍“缺失的是对学生人生发展智能和精神境界提升的重视与引导,缺失的是对语文审美趣味和审美能力的培养,缺失的是对学生想象力和思维认识能力的重视与培养,缺失的是对学生实际语文应用能力与实践能力的重视与培养,缺失的是对百分之八十多的学生基本阅读和基础写作能力的重视与培养,缺失的是对学生这一群体学习语文的特殊心理与规律及其个体差异性的重视与研究,缺失的是对中华经典文化名著阅读的重视和有效阅读方法的指导与研究”, 而这些正是人生与人才发展最需要的素养和能力。陈先生正是以语文教育的大视野提出了“人生语文”教学理念,“明确了语文教学要从促进学生人生发展的视角实施教学,注重从人的语言、思维、文化、精神等人生发展所需的智能与非智能因素实施教学,丰富人生智慧,提升人生境界”,“突破了语文教学与学生人生体验隔离的现状,打通了语文与人生密切关联的路径,为语文教学实践注重人生智慧的启迪起到了奠基与导航作用”。如此看来,较之那些围绕着高考转悠的所谓“教学改革”与仅限于一招一式的“技术化研究”,“人生语文”直抵语文教学的终极目标,我们不得不由衷赞叹陈继英先生的语文教育大视野。

    “人生语文”之大境界在于大构建。何谓“人生语文”?陈先生诠释道:“人生语文”教学理念的核心,是强调语文教学要从促进学生人生发展的角度实施教学策略,它以培养语感和思维能力为核心,以读写互动、主体体验和积累为手段,通过读书探究、言意互转,实现语文素养的全面提升,目标是让语文课堂教学充满生命活力和创造活力,培养学生听、说、读、写、思五种能力,发掘人的潜能,培育学生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启迪和丰富学生的人生智慧,为学生人生发展奠定语文基础和精神根基。为了使“人生语文”得以贯彻与实施,陈先生将语文素养培养途径细化为五条:一是通过语、修、逻、文、字、词、句、篇的教学训练,夯实语文知识基础,培养语文读写基本技能;二是通过以思维和语言为核心的听、说、读、写能力的训练,培养学生记忆能力、感知能力、理解能力、概括能力、分析能力、联想能力、想象能力、判断能力、推理能力、质疑能力、探究能力等语文智能;三是通过读写互动探究、专题阅读探究等活动,培养学生的阅读和写作的研究性学习能力以及道德观、价值观、责任感,并提升理想、精神境界等;四是通过学习习惯和运用学习方法的指导,让学生学会学习,形成良好的阅读习惯和写作情趣,形成终身学习的语文能力;五是通过对经典文学文化作品的阅读和讨论以及教师的指导与点拨,培养学生感受、理解、评价、创造的审美能力和想象创新能力,并提升文学文化素养,提升人文精神境界。他还研究制定了语文的教学向度与策略,如文本内容解读的“尊重学生的初始阅读与体验”“再现与还原”“披文入情,入境通情,出文悟道”“知人论世”“注重思维训练”等向度与策略,语言教学的“联系语境咬文嚼字”“联系作者思路品味语言文字”“感受其声,品味其形”“品味语言的反复呼应”等向度与策略,学习方法的“读书方法的指导”“学习习惯的训练与指导”等向度与策略,还有文化教学、精神教学等方面的向度与策略。在此基础上,他又构建了“三面一思八课型”的教学模式:“三面”,即文本层面、生本层面与精神文化层面;“一思”,即以思维训练为核心,思维训练贯穿于课堂教学的始终;“八课型”,即导读型、导练型、自读型、拓展型、探究型、创练型、测练型与展演型等八种常用教学类型。并且以大量的实例展示了人生语文教学的艺术与方法。通观全书,可清晰地看到“人生语文”从宏观到微观、既形而上又形而下的大构建。

    “人生语文”之大境界在于大实践。陈继英先生既是“人生语文”理论的创立者,又是脚踏实地的躬亲践行者,他执教过《捕蝶者》《挖荠菜》《读<伊索寓言>》《想北平》《阿房宫赋》等系列公开课,开设过继续教育课程《新课程高效作文教学研究》,还经常应中国教育学会以及教育部国培计划邀请为全国各地教师及国培班学员上课,深受语文专家和老师们的欢迎和好评。在《语文教学的战略思维与艺术》一书中,就有专章展示陈先生人生语文教学理念实践课例,让我们一睹他课堂教学的艺术风采。走进陈先生的课堂,眼前出现一位和蔼可亲、风神潇洒、谈吐不俗的颇有磁性的学者,我们感受到了他丰沛的激情,感悟到了他深沉的思想,领略到了他的个性色彩。例如,他在《拣麦穗》公开课上,自读文本中叙述性文字,让两位学生模拟老汉和大雁读对话部分,品味文本的细节与语言,学生在愉悦中享受语文之美,全场不时爆发热烈的掌声,也让读者身临其境,在兴奋中获得教益。又如,他在以“引导学生学会运用有效的写作思维方法”为主题的作文公开课上,从感知阅读材料入手,让学生认识因果思维及其写作要领,并指导学生当堂进行实践演练,教师点拨得适时而到位,学生参与得积极而主动,时时发出会心的笑声,想象中那课堂上师生互动的和谐氛围,都有一种陶醉感与幸福感。陈先生“人生语文”的实践已经炉火纯青,正如知名专家程少堂先生所评价的那样,已“体现了一个成熟的特级教师的教学特点”,这足见得陈先生的理论自信,更见得陈先生的实践自信。

    “人生语文”有如此之大视野、大构建、大实践,因而才有大成就,臻于大境界。目前,陈继英先生倡导、构建的“人生语文”教学理念及教学模式已影响到大陆及港台语文界,近年来他在国内中文核心期刊发表专题研究文章200多篇,出版相关学术专著《新课程新思维新高考作文教程》《中学生写作思维指南》等,主编相关著作《名师教你学——学生学案》等十多部,应邀在全国各地讲学、授课100多场次,而这部洋洋32万言的厚重而大气的新著《语文教学的战略思维与艺术》无疑是他“人生语文”研究又一巅峰标志。

 

立起真语文人的“标杆”

                 立起真语文人的“标杆”

         ——读范维胜先生《语文的事,和你细说》

                       安徽省霍邱县第一中学 赵克明

 

    范维胜,浙江省语文特级教师,全国语文学习科学委员会浙江省分会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华高考状元潇湘行”宣讲团成员,《教师博览》签约作者。宁波市第五批专业技术拔尖人才,宁波市课题研究先进个人,中语会全国优秀语文实验教师。曾获市高中语文优质课大赛一等奖,首届“语通杯”中学生文学个性鉴赏大赛优秀指导教师特等奖。《语文教学通讯》等杂志封面人物。代表作《作文可以这样教》《话题作文与创新思维训练》《中学语文学法百例》《语文的事,和你细说》等。

    这是百度上关于范维胜先生的简介。

    熟悉范维胜先生大名,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其时,《语文教学通讯》杂志每年举行一次全国农村中学教改研究员论文大赛,他的名字常赫然排在安徽省获奖名单中。后来,经常在教育报刊上读到他的文章,得到他教研成果公开展示的讯息。虽然心向往之,但是一直无缘相见亲聆教言。直到五年前在新浪网和中华语文网开博,才时常拜访他“甬江游子”和“维胜工作室”的家园,每每总会从他那里取回真经,得到很多教益和精神的鼓励,我们的友谊也在虚拟中逐渐真实起来,彼此成为切磋琢磨的同道至友。

    此刻,拜读维胜先生惠赠的新著《语文的事,和你细说》,走近范维胜先生,走近这位顾盼生辉、谈吐优雅的语文名师,眼前竖立起真语文人的“标杆”。

    维胜先生告诉人们真语文人当至性至情。大凡真语文人都是感情丰富、率性而为的人,他们真实爽快,不文饰,不做作。维胜先生就是这样的人。在叙说语文之旅时,他笔下的许多往事与细节都是从血管里汩汩流出,汇成缓缓涌动的小溪,激荡着人们的心房。在他的眼里,亲人、学生、朋友、山水都是有情有意有血有肉鲜鲜活活的“语文”,都是滋养他生命成长精神发育的养料丰富的“语文”。为了追逐语文梦想,他从安徽前往浙江,又由浙江永嘉来到宁波,当忆及曾经工作过地方的那些事、那些人,他的每一篇文章字里行间总藏含泪水。《语文风景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尤其令我感动,文章由永嘉同事培东老师在他离去时写的感怀文字《你落寞了谁的秋天?》引动他杂陈五味,倒出酸苦,更回放了为培东老师和楠溪江歌唱的乐章,倾诉出与培东老师、与楠溪江真挚情感。文章结末写道:“因为忍痛割爱,离开楠溪江的那个秋天是落寞的……我不想随意地这里挪到那里。但我还是挥一挥衣袖,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心,为了家人和孩子告别了楠溪江。好兄弟培东问我,你落寞了谁的秋天?我想告诉他,我落寞了我的秋天,因为我不过是楠溪江一位匆匆的过客。”读这些真实袒露的文字,真的是如同冰炭置我肠!维胜先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语文人,他的骨子里具有真正文化人的特质或因子,散发着“语文”特有的温暖人心的热量。

    维胜先生告诉人们真语文人有有我思想。在功利主义的怪圈里,许多语文教师迷失了前行的方向,任由自己的大脑成了别人思想的跑马场。而维胜先生却有着难得的清醒,他主张“思维本色”,他倡导“张扬个性”,他强调“创新教育”,他追求语文课堂教学“扎实、充实、真实”的境界,他思考语文课还需要进行“生命教育”“爱情教育”“亲情教育”“健康教育”“网络道德教育”……他说:“我眼中的语文教育既指向未来,也指向今天。语文老师将语文教育看成是生活的本身,意味着必须关注学生当下的教育体验,不能只看考试分数。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智慧的教师。”“我灵魂深处的语文还是一种人文精神的传承。因为,现在的语文教师中‘匠人’太多太多,他们大都追求语文课堂教学的技艺,讲究知识传授的技巧,热衷于应试的‘门道’,忘记了语文是‘人生之父’‘百科之母’,语文教师是‘为父之魂’的铁律,语文教师应该给学生以精神的引领,给无助的心灵带来希望,给稚嫩的双手带来力量,给迷蒙的双眼带来清明,给羸弱的身躯带来强健,给弯曲的脊梁带来挺拔,给自卑的孩子带来自信,语文教育就是这样一种精神之道的传承……”这些语文教育的真知灼见,拨开笼罩在人们心头的云翳,让人们领悟了“本色语文”爱的真谛。

    维胜先生告诉人们真语文人应勤勉笃行。人们常说“知易行难”,所以当今不乏“振臂高呼”的专家学者,却缺少脚踏实地的开拓者。维胜先生是知与行合一者,既仰望天空又立足大地,长期以来勤勉不辍,笃行不止,为同道开辟出一条坦途。他知难而上,敢为人先,从结构、精讲、学法上进行有效语文课堂实验,从“教材意识”出发进行古诗词教学实验,从引导学生体验写作心理过程的角度进行写作教学实验……面对考试这一“教学始终绕不过去的坎”,他也大胆进行颇有创意的实验。例如他在《高三,为学生种下一粒人文的种子》中讲述了自己的教育案例:骄阳似火的八月,当学生开始了高三的征程心理和动力准备不足时,他就在班报上发表《走进高三》杂谈;九月,当高三学生确立“我来为胜利而战”的班级文化誓言时,他就就这句誓言写成杂谈,给学生送上“心香一瓣”;不同寻常的高三春节,他在给学生家长发成绩报告册时,顺便送上一首小诗——《给天下的妈妈拜年》;“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他在班上读了自己写成的散文《常怀一颗感恩之心》;发现同学们在“偷偷摸摸”写毕业几年册时,他就在班报上发表了有感而发的文章《纪念册的价值》;五月,高三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班会,他让学生都用“牵挂”说一句形象的话为未来祈福,并打印出来人手一份。维胜先生就是这样用语文的方式对学生进行教育,在学生的心田播下人文的种子,相信这种独特的教育实践将作为一份特别的礼物永存在学生的心底,并融化到学生人文精神的血液里。

    维胜先生告诉人们真语文人须博取善学。他把读书视为“一种幸福”,一直保持“在困惑时读书,在读书中思考,在思考中成长”的生命状态。他读书不是寻章摘句,而是汲取其精髓,并反思语文教育的实际,进而寻找到“安置灵魂”的“洁净的宿营地”、“让人生快乐飞翔”的“明亮清澈的天空”与提升人生境界的推进器。他读蒙台梭利的《童年的秘密》在试图解开孩子心中的秘密,他读李跃儿的《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在思考如何在孩子心中埋下幸福的种子,他读厉佳旭的《做教育的清醒者》在构想教育要多一分清醒、多一分诗意,他读李开复的《做最好的自己》在反思“智商”与“智慧”能否划等号,他读史绍典的《语文与生活》在追求阅读和训练的“诗意行走”……读书,更读人,维胜先生一直在“关注他人的课堂”,他从别的老师课堂上读出“活力语文课堂的生命形态”,读出“不该或缺的教材意识”,读出要“让经典浸润在激情与时尚中”,读出阅读教学最要紧的要“将文本读懂”,读出语文课堂“重在引爆学生的思维”……正是这样博取众长为我所用,才能成其大,才能跻身高端。

    作为享誉江北、驰名江南的语文名师,范维胜先生是令人仰望的,以他为“标杆”,我们就会远离俗鄙与浮躁,内心变得宁静丰满。若有意于此,就来读他的新著,听他细说“语文的事”吧!

年轻,一切皆有可能——序刘晓武老师《美丽语文》

             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序刘晓武老师《美丽语文》


   赵克明


 


刘晓武老师的专著《美丽语文》即由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他发来邮件嘱作序,我很是犹豫。凡为人作序者,大都是领导,或是权威,而我既非官员,也非专家,只是语文教育园地里的一介耕夫,实在没有作序的资格。但是,当我读完他随邮件寄来的近300页的书稿时,感佩之情油然而生,便欣然敲击键盘记下读书所得,并表达我对年轻同道的敬意。


对于晓武,我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大约十年前在市教育局开会,裕安区教研室主任王大稳先生和市教科所副主任方忻悟先生就多次提起“刘晓武”这个名字,夸赞之意溢于言表。见到晓武老师真人是在2007年市级“教坛新星”评选现场,出现在讲台上的是一个清秀帅气、气宇轩昂的小伙子,最令人叹服的是他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张颇有磁性的嘴,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把满堂的学生调动起来,课堂气氛异常活跃。没有异议,评委们一致给了他高分。此后短短几年时间,不断传来他的讯息:评上安徽省“教坛新星”,攻读完安徽师范大学教育硕士,获得安徽省五一劳动奖章、全国第六届中语会十佳教改新星(高中组)、全国优秀科研教师等荣誉称号,应邀赴广州外国语学校任教并担任教研室主任、广州特约教研员,教学之余著书立说已在《语文教学研究》、《中学语文教学》、《语文月刊》、《语文教学通讯》等报刊发表论文数十篇,出版专著《美丽作文》,辅导学生在报刊上发表习作近百篇……作为年轻教师,能取得这些成果中的一项就已令人惊羡了,而况晓武的教育教学教研成果远不止上面所列举的这些!


《美丽语文》这部著作,更让我看到晓武这些年的行走和他所达到的高度。


毋庸讳言,当下的语文教学有许多模糊混乱的状况,而晓武却有着年轻教师少有的清醒,他回归到语文教学原点,以审美的视角审视语文。在深入反思中学文学作品教学种种弊端的基础上,以语文课程标准的基本精神为价值导向,他探究文学作品阅读教学的路径与策略——文本细读,即在教师的引领下,学生直接围绕文本,字斟句酌,反复品读,融入情感,放飞想象,获得滋养。他认为文本细读不仅是一种阅读的方法,而本身就是一种生命姿态,一种飞翔的姿态,一种美丽的姿态。因而,他深入探究基于文学作品阅读教学意义的文本细读的内涵,探究文本细读对于中学生阅读心理的影响与审美认知、审美情感、审美想象、审美理解等方面的积极作用,探究在文学作品阅读教学中文本细读的要素和不同文体的细读要素,探究文本细读的评价机制与体系。这些思考与探究的意义是显而易见的,它至少引发人们去领悟或探寻“语文教学怎样才是语文的”,“语文教学怎样才是美丽的”。


当今语文界,振臂高呼的呐喊者甚多,身体力行的建设者却寥寥,而晓武既是呐喊者更是建设者,他凭着自己的胆识与才智脚踏实地地行走,臻于美丽语文的神奇境界。从本书第二编“美丽的课堂教学”中提供的教学案例可以看出,在晓武的眼中,各类文本都是鲜活的生命体;在晓武的设计理念中,一个标题的拟定、一处标点的探讨、一种情意的深究都可能是教学的契机,是学生思维的发散点与能力的生成点;在晓武的课堂上,教师是导游,引领着学生徜徉于文本的美妙意境中,并经由细读这条路径抵达自由的远方。例如《诗经·氓》的教学,他设计了三个主要教学环节:感知一个伤心的爱情故事,体验一个复杂的情感世界,探究一种难解的矛盾性格。通过对读、品读、诵读、想象、思考与探究等形式细读文本,让学生真正走进古老诗歌所创造的美丽的艺术境界。晓武以细读文本为艺术享受,他的课堂也带给学生艺术享受,师生共同营造的美丽世界又是他们生命旅程永恒的艺术享受。


晓武的写作教学也是美丽的。他视写作为唤醒自己的生命,通过写作可以时刻提醒自己生命的存在,可以自问心灵是否干瘪,是否对生命还心存敬畏,是否懂得感恩一切;他特别注重唤醒写作主体,认为唯有一双审美的眼睛、一颗敏感的心灵,才能体悟庸常生活里时而卷起的美丽的浪花;他提醒学生用文字记录流逝时光中本应记住的一切,留下自己行走的屐痕,丰盈饱满自己的生命。因而,在第三编“美丽的作文教学”中,从自由表达到分类点拨再到考试指导,无不在追求一种和谐美丽的境界。


晓武老师之所以多年来在孜孜不倦地经营着“美丽语文”,是因为他对语文与生俱来的爱。他从教以来读过多少书,我们无法统计,单从这部《美丽语文》写作阅读参考的文献就多达89部(篇),我们就可想象出他在灯光烛影中伏案攻读的身影。书中对“文本细读”有这样一段表述:


文本细读,用朱熹的话,就是:“仔细理会。”用著名美学家朱光潜先生的话来说,就是:“慢慢走,欣赏啊!”用王尧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在汉语中出生入死。”用曹文轩先生的话说,就是:“现代哲学让我们看到,那一个个的词非同小可,每一个词都代表着一个存在的状态,甚至是存在的基本状态。”用南帆先生的话来说,就是:“沉入词语。”用谭学纯先生的话来说,就是:“穿行在多重话语之间。”用吕叔湘先生的话来说,就是:“从语言出发,再回到语言。”用夏尊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引发一种对语言的敏感。”用王尚文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倾听文本发出的细微声响。” 用新批评学派代表人物之一施特劳斯的话来说,就是:“在字里行间阅读。”用哲学大师海德格尔的话来说,就是:“徜徉在语言之途。”……


中外大师,列坐其间,庄谐雅俗,谆谆在耳。从这段文字我们也可以很分明地看到,一个探寻者在踏着前行者的足迹奋力攀爬的背影。


刘晓武老师正当年轻,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相信他会在“美丽语文”的路上行走到风光旖旎的峰巅。


我衷心地祝福他!


是为读书心得,聊以为序。


201462日夜于守拙斋

因为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因为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读王太贵老师诗集《数山》《我的城堡》


    赵克明


 


我素来是不喜欢读新诗的。一是因为我这个人可能缺乏欣赏新诗的“味蕾”,甚而至于压根儿就读不懂新诗。别人读新诗是雾里看花,看到的是雾中“花”,而我看到的只是“雾”,是一片“雾霾”。另一个原因是,我对新诗人存有狭隘的偏见,总觉得他们的脑神经常好“断路”,往往有点儿魔魔道道的,以致于会做出过激的举动。海子卧轨自杀了,顾城上吊自尽了,戈麦投水溺亡了,方向服毒身亡了,昌耀跳楼殒命了……反正感到他们有点儿非正常,于是,无端地产生一种排斥心理,便也连累到新诗了。然而,读了王太贵老师相赠的《数山》《我的城堡》两本诗集,我才真正认识到了自己对新诗幼稚的误解,为自己是个“新诗盲”而羞愧。


太贵老师的诗,意象鲜明,感情纯真,语言清新。


意象鲜明。太贵老师怀有一颗童稚的心,用独特的审美眼光来发现生活中的美,以鲜明的意象创造出新异的诗歌意境。他诗中的意象虽极为寻常且为人熟知,但一经巧妙组合,便有一种奇幻色彩,一种空灵的美感。例如《四季歌》:“采一筐春天的风 / 悄悄编织一双鞋 / 步履轻巧,摘几颗雨珠 / 挂在衣领上 / 铃铛清脆 / 披冬雪的一袭白纱 / 戴秋天红色枫叶 / 然后,在体内—— / 燃烧一段蜡烛 / 彻夜透明 / 砍一棵水边的竹子 / 挑在我的发梢上 / 在风中,一上一下 / 唱着四季歌 / 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 是一个人提灯笼。”诗中选取了春风、夏雨、秋枫、冬雪、蜡烛、竹子、灯笼等意象,若只是简单并置就并不见新奇之处,妙就妙在诗人将它们装饰于抒情主人公身上,勾画出了童话般的艺术世界。又如《落叶》:“遥远的天上 / 一定住着许多人 / 现在 / 他们中有人渐渐老了 / 五颜六色的头发 / 开始从空中飘落 / 你家屋顶上有一枚 / 红色枫叶 / 我手中握着一枚 / 黄色银杏叶 / 好孤单的两根银发 / 他们过去也许是亲戚 / 也许是邻居。”在这里,“落叶”这一寻常的带有感伤意味的意象,却被赋予了虚幻的美与脉脉的温情。诗家有言,意象是情思的载体,是情思的装饰和诗美的印证。太贵的诗即是如此。


感情纯真。正如太贵老师在《小径交叉的麦地》一诗中所写的,“我一生的故事,都来自于这个贫寒乡村 / 的一枝一叶,来自于这个贫寒乡村的 / 老虎,狐狸和白蛇 / 来自一块小径交叉的麦地”,他的诗正是源自他熟悉的生活,故乡,家人,朋友,学生,他的诗也表达出他对自己周遭的一切的纯真的情感,或爱,或怨,或喜,或忧。像《家园》《夏日淮河》《夜宿淮河》《小镇黄昏》《扛着斧头去菜园》《乡村哀歌》《我的城堡》《西湖北路》《家书》等表达对故乡、家庭种种复杂的思想情感,《祭祖父》《妈妈,鸽子》《妈妈的真理》《爸爸》《结婚一周年——致妻》《与孩子说》《当我来到这个世上——给女儿天格》等抒发了对亲人深挚的爱情,《子艾去南方》《太阳——致陈巨飞》《月亮——致枫非子》《星星——致孙苜蓿》《雪天——致子艾》《天各一方的师兄弟》等抒写了对友人的款款深情,《人物系列之纸匠余》《装修日记之水工》《装修日记之电工》《荡秋千的孩子》《卖瓮者说》《数红薯的孩子》《一个不知名姓的孩子》等传达出了对陌生人的关注。太贵老师的情感世界是丰富细腻的,这情感很自然地流淌出来,不是从水管里,而是从血管里。正是以这种纯真的感情,他笔下的一切都有情有意,即使是一只被送往屠宰场的狗,也“把自由的尾巴从缝隙里 / 露出来,还像小时候那样 / 拍打路边的枯草 / 死亡的道路如此拥挤 / 好奇的眼神破眶而出”,让人顿生悲悯之情。


语言清新。太贵老师诗歌的语言没有“朦胧诗”的生涩,而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给人清新可人之感。在用语上有三个特点:一是善炼动词,如“把帽子锁进八宝箱内 / 里面装着农场主的童话和瓶盖 / 八宝箱装进太阳里 / 雨天的太阳”(《太阳——致陈巨飞》),提炼一个动词“装”字,平添了诗意与妙趣;二是词语错位搭配,如“几缕悲切的炊烟 / 拉魂腔一样 / 时断时续”(《淮河故道》),用“悲切”形容“炊烟”,传达出特殊的思想情感,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三是新颖别致的比喻,如“蓝色苍穹,一部伟大的经书”(《我的蓝天,我的祖国》)“冬日的乡村公路柔软 / 像善良人的肠和胃”(《乡村公路》)“柔软的秋日午后,薄如蝉翼”(《秋日的请求》)“乡村的黄昏,大地挑着一盏夕阳的灯笼 / 摇摇欲坠,远山柔然,像酣睡中的狮子”(《数山》),这些比喻不仅使诗句富于文采,而且让读者从“易尽”里望见“无垠”,透过这些文字我们可以触摸到作者心跳的频率。


也许在“新诗家”眼里,王太贵老师的诗不“朦胧”,不“神性”,不“幽灵”,不“非非”,入不得“新诗典”,但作为“新诗盲”的我读着他的诗却有“脱盲”的激动,而且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现代诗人艾青的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望“文”生“义” 意趣横生——读唐俊《笑谈汉字说乾坤》

望“文”生“义”  意趣横生
       ——读唐俊《笑谈汉字说乾坤》
                □ 赵克明
 
  安徽著名特级教师唐俊先生的专著《笑谈汉字说乾坤》近由北京现代出版社出版了,这是一部熔知识性、趣味性、哲理性于一炉的上乘之作。
  授人以知。全书共有9辑,在文字训诂的基础上解说了122条词语,并从古今中外多角度观照汉字,发掘汉字的文化内涵。如在“严慈有别——说父母”一节中,先列举了许慎的《说文解字》和郭沫若的《甲骨文字研究》诠释“父,矩也,家长率教者”“父乃斧之初字”“母,牧也。从女,象杯子形。一曰象乳子也”,并以英语中“母亲”(mother)含有“生育”之意与汉字“母”加以比较,突出二者的相通性。再以古人在别人面前称自己的父母叫“家严、家慈”,与《集韵》等古字书的注释进行对照,还联系到现代生活的实例说明了“父母”字义的演变。又如在“多子多福——说家庭”一节中对“家”的诠释,说“家”字里有个“豕”(猪)本来是指猪圈,后来指人家,这并非因为猪是人类最早驯化的动物,而与猪的特点或者说优点有关,据文字学家段玉裁说,“此篆字之本义乃豕之居也。引申假借以为人之居。……豢豕之生子最多,故人居聚处借用其字,久而亡其字之本义,使引申之义得冒居之。”这个解释符合古代农业社会生产力不发达的实际。作者不只是通过直接诠释词义使读者获得汉字文化的知识,还时时相机“植入”一些知识性的元素,例如,在解说“爱情”词条时“植入”了西方社会学家J·A·Lee将爱情分成性爱型、分享型、狂爱型、无私型、实际型、游戏型六大类,在解说“考试”词条时“植入”了汪曾祺先生《国子监》一文中关于文凭买卖“创收”的数据,在解说“欲望”词条时“植入”了《吕氏春秋·贵生》中“六欲”的概念和东汉哲人高诱所做的“六欲,生、死、耳、目、口、鼻也”的注释。  很显然,“植入”的这些内容,增强了本书的文化内涵,也扩大了读者的知识文化视野。
  引人以趣。文字学是很枯燥的,文字学著作往往艰深而佶屈聱牙,让读者望而生畏,而这部书却深入浅出。唐俊先生以深厚的文字学功底深入研究汉字的文化内涵,又以随笔式的文字表述出来,让人读来饶有趣味。一方面,书中穿插了一些有趣的故事,例如在“爱恨情仇——说亲戚”一节中插入了《圣经》中的故事:
  亚当与妻子夏娃同寝,夏娃怀孕,生下该隐(Caiin)。后来,她又生了一个孩子,就是该隐的弟弟亚伯(Abel,意思是虚无)。亚伯是个牧人,该隐则是个耕田人。到了向上帝供奉的日子,该隐拿了些土地上的产品献给天主;亚伯则献出一些精选的乳羊。天主看中了亚伯和他的贡品,而没看中该隐和他的礼物。该隐很生气。他的脸沉了下来。天主对该隐说:“你为什么这样生气,脸色也变了呢?如果你做得好,你就会被接受的。反之,罪恶就会像个魔鬼潜伏在你的门前。他在等待机会找你,你会被他控制的。”该隐对弟弟亚伯说:“我们到野外去吧。”当他们到了那里,该隐就动手把他弟弟杀死。后来,天主问该隐:“你的弟弟亚伯在哪里?”该隐回答说:“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看守着他的。”天主说:“你做了什么事?听着!你弟弟流出的血从地上向我哭诉。你收到控诉,你要被流放,逐离这块吞噬被你残杀的兄弟的鲜血的土地。你要耕种,那地也不会再长出佳禾。你会成为流浪汉,到处漂泊。”上帝惩罚他终生流浪,只能以吸血为主。该隐的后代就成了现在的吸血家族。
  这个故事不仅告诉人们亲戚关系的疏远与否与利害的相关性,而且增添了文章解说的趣味性,吸引读者很感兴趣地阅读。另一方面,作者以诙谐有趣的语言来表述,例如:
   “幌子”以“晃”为声旁不是偶然的,暗示了幌子利用某种手段的含义在里面。现在广告重视明星效应不过是对古人的继承,只不过随着科技发展,加上声光特技之类罢了,也更加“晃眼”了。诸如什么苗条霜、祛斑灵,胖子摇身一变成了瘦子,雀斑一涂立即变得白璧无瑕。幌子不再是一块布,但是灵魂还在。
  这段文字是在解说“幌子”词条中,作者由“幌”字的声旁“晃”联系到“晃眼”,并说今天的广告重视明星效应,再加上声光特技,无非都是为了“晃眼”,还列举了一些广告商品“苗条霜”“祛斑灵”之类,指出古今“幌子”虽然手段相异,但是“灵魂”一样。语言率性而不乏幽默。因此,我们读《笑谈汉字说乾坤》这部书,压根儿不觉得在读一部文字学著作,倒以为在读一部随笔或小品。
  晓人以理。唐俊先生创作这部书意不在解说百余词条,而在分析其中蕴含的人生哲理,让读者在领略汉字之美丽与智慧的同时,明察世相,感悟人生。全书中,颇有理趣的文字俯拾即是。
  ——所谓“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称号对教师抬举得过高了,而所谓“蜡烛”“园丁”又贬低得过分了。蜡烛毁灭自己,岂不可怕;园丁修剪植物,完全凭自己的主观意愿进行……这与教育应该尊重主体的差异是背道而驰的。(《体罚亦道——说教师》)
  ——“探究”二字皆有“穴”,恐怕不是偶然。洞穴的特点一是黑暗、情况不明,二是没有现成的道路。人类没有搞清楚的事物、未曾做过的事情都像洞穴一样。(《艰难深入——说探究》)
  ——成功的骗子其实都是心灵学大师,相反,在大学教心理学的教师往往不懂心理学——至少上课学生就不爱听,这说明其不懂学生心理。(《得逞就溜——说骗子》)
  ——市侩的“侩”是人字加“会”,颇堪玩味。只会玩刀,那是“刽”子手;会玩人,才能在市场上做“侩”。中国历史上的苏秦、张仪、吕不韦实际上都是超级市侩。(《全是交易——说市侩》)
  ——以谋取私利为目的,使出牛劲,必要时动用残忍的手段,这就是“牟取”的真义。(《谋划占有——说钻营》)
  ——如果一个社会,只有竞争,没有妥协或合作;或者,只有丛林法则,没有人文关怀,都是不会“和谐”的。(《能吹就抢——说竞争》)
  ——所以,痴呆者有其可敬或可亲的地方,而这个世界真正的呆子是把别人当成呆子的聪明人。(《大智若愚——说痴呆》)
  ——《孟子》里说“食色,性也”是符合人类的客观实际的。食欲和情欲是人类创造的两个原始动力。由满足食欲出发,人类开始了物质文明建设;由满足色欲出发,人类开始了精神文明建设。(《原始动力——说好色》)
  ——对“拖”也不能一概否定。中国有一句“事缓则圆”的古话,当形势不明、力量不够时“拖”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拖泥带水——说拖沓》)
  ——“利”字本身也告诉我们利用者常常有两手。一手用“禾”,即用好处来利诱你;一手用“刀”,用“刀”来威逼你。……用老外的话说,就是“胡萝卜加大棒”。(《有利就用——说利用》)
  ——本来微不足道的人,一炒,火了,流行了,这就是“炒”的真谛。“炒”其实还只是手段,能否火,“作”很重要。(《唯利是图——说炒作》)
  读着这些文字,我们往往并不过于执着地去追究某个汉字、某个词语含义如何,倒是不自觉地玩味起文中升华的哲理来,并由此关注社会,思考人生,来一个生命的“弯道超越”。
正因此,作者唐俊先生名之曰“汉字文化杂文”,笔者深以为然。有如此独创色彩,相信这部书一定会引来众多读者围观,点赞。

思、行、学:优秀语文教师的必由之路

       思、行、学:优秀语文教师的必由之路

  ——评武宏伟《“三者”合一教语文》


     赵克明


 


作为一名语文教师,怎样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怎样从入门到入境,怎样从普通平凡到优秀卓越,被誉为“新生代语文名师”武宏伟先生的新著《“三者”合一教语文》(教育科学出版社20145月版)给大家做出了最好的解答。


在这部书中,武先生提出了一个观点:思、行、学三者合一,才能做好语文教师,才能成就一名语文名师。用他自己的话说,优秀的语文教师应当是“独到的思想者、不倦的实践者和终身的学习者”。此言无疑为语文教师指出了走向成功的必由之路。


“思,然后教”,“带着理念去上课,比带着模式去上课更有底气和张力”。我们刚从业的教师往往从模仿、借鉴名师之法入手,这样做对很快进入教育者角色确实是有益的,殊不知教师的人生经历、知识储备各不相同,他们的教育理念与教育个性也不尽相同,若只是盲目地从表象上仿照,机械地“比葫芦画瓢”,而不去思考一招一式所蕴含的玄妙,思考如何来因招变通、借招创新,就必然只能成为名师影子下的“傀儡”,难以形成自我的风格与特色。再者,当下依然盛行“应试教育”,许多有悖教育常识的做法已习非成是,许多年轻教师一入门就受到濡染,很容易“随大流”,“跟着感觉走”,这样势必与教育本真愈来愈远。如此看来,做个会思考、有思想的教师,以全新的理念武装自己,是做好教师的必备前提。


“行,胜于言”,高谈阔论不如脚踏实地地探索与创新。毋庸讳言,当今语文教育界,振臂高呼的呐喊者甚多,身体力行的建设者却寥寥,而武先生既是呐喊者更是建设者,他主张“以人的语文‘听、说、读、写能力为框架,把各种能力具体划分为不同要素的书法、朗读、演讲、辩论、表演、阅读、写作等的‘专题’,最后再把语文教学的各种教学目标凝结为一如既往地抓紧、抓实‘练好字、练好口才、读好书、写好文章’的四件事”,并且把它作为课题十几年来坚持实践与研究,摸索并提出一系列教学改进建议。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曾将自己的名字“知行”改为“行知”,更注重了“行”,而武宏伟先生正是在践行陶行知先生的思想。


“学,而不困”,“作为教师,如果只教书,不读书,不反思,不梳理自己的成败得失,就不可能提升自己的教学水平”。武先生认为“读书,应不断思考与反思,并能够自觉地将读书、研究和自我反思作为一种迫切的需要,作为一种必需的生活,形成一种习惯,那就会进入一种崭新的思想境界”。他自己正是这样长期如一地坚持下来的,他不但饱读诗书,把写论文作为“潜力股”,还让问题“伴我在身边”,教《化石吟》引发了考古学的问题,教《孟子二章》引发了对百里奚姓什么的探究,教课文后的注释大胆地进行质疑……“学,而不困”正是他的经验之谈。


《“三者”合一教语文》这部书的最大特色不只是阐释了“思、行、学”三者合一的道理,而且为我们语文教师乃至所有的教师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例。书中呈现了作者作为“一线教育专家”“草根教育家”的大量的教育教学实例,既有“思”的结果又有“思”的过程,既有“行”的目标又有“行”的路径,既有“学”的内容又有“学”的方法,让读者可以近距离地接触,可以在观摩中得到诸多教益。


追求卓越之心人皆有之,追求卓越之径各有不同,但是毫无疑问,武宏伟先生的“思、行、学”三者合一是优秀语文教师的必由之路。

《荸荠》读赏仿

【读】


       荸 


         方心田


 


老婆从菜市场买了一斤荸荠,洗净,用果盘盛了,放在茶几上。荸荠个大,黑紫,胖嘟嘟的,惹人喜爱。我却撇撇嘴,说:你就喜欢吃这个。


老婆是乡下出身,凡乡下产的小吃食,如花生甘蔗红薯白藕,她都喜欢。我其实也一样,但外表往往会像城里人,不屑一顾的样子。


女儿见了荸荠,伸手就去抓,一边高兴地说:这个我喜欢。我问她: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她说:荸荠呗。我继续问:你知道在我们老家,叫荸荠什么吗?她摇摇头。我说:叫荸韭里。荸韭里?女儿学着说了句,忍不住大笑。平时,我们夫妻对话用的方言俚语,常常引得女儿发笑;女儿也常常用标准的普通话,纠正我们的发音。是啊,女儿是90后,城里生长的,乡村的生活,离她很远很远了。


我们老家之所以把荸荠叫做荸韭里,大概是看着荸荠叶有点像韭菜吧。在我小时候,村前村后的田野上,到处种植着一畦畦的荸荠。每到秋天,碧绿碧绿的荸荠叶,根根竖立,往天上长去,就像一支支打毛衣的绿钢针。其实,荸荠叶非常柔软,它是空心的,分了一节一节,里面有膜,你一捏它,就发出叭叭的轻微声响。有灵巧的村民,掐一根放在唇边,可以吹出悦耳的哨声或民间小调来。更有调皮捣蛋的孩子,放牛或割草累了,往干涸了的荸荠田里一躺,或打滚,就只听那荸荠叶发出一连串的叭叭叭声,像谁家在放爆竹。深秋的荸荠叶由青转黄,浓而密,宽敞,干净,宛如硕大的席梦思,躺上去显然舒服无比。于是,许多孩子在这席梦思上做起了吃饱喝足的美梦,而他们的父母,常常正站在自家的锅台边发愁。可惜,美梦总是短暂的,枯黄的荸荠叶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大人们一把火烧个干净。烧荒沤肥的景象是很迷人的,只见碧蓝的天空下,缭绕的烟雾中,明黄色的火势逶迤如蛇,一寸寸地爬行过去,吞噬着一畦畦的暖床,不多时,眼前就成了灰黑的一片。


那时候粮食非常紧张,很多人家都要吃救济。父亲就利用几分自留地,年年种一些芋头红薯、花生荸荠,以备荒年充饥。这些吃食,无疑就成了我们几兄弟垂涎的佳肴。未成熟时,要一日三看,防备他人偷挖;成熟了,就兴高采烈地挑担抬箩,和父母去收获。


其实,挖荸荠是非常累人的劳动。大冷的冬天,土地都结冰凝冻,一铁耙锄下去,冻土硬邦邦的,翻动不了几块。当然,如果太阳升起来了,泥土会解冻而变得松软些。我们那时候个小力薄,却喜欢抢着铁耙,过一把大人的瘾,但往往抡不了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这时父母抢过铁耙,熟练地一锄一大块,翻转过来,荸荠就或隐或现在其中。我们蹲下来,用削尖了的小竹片,撬出荸荠,或将土块击碎,从中找出荸荠。其实,挖荸荠也是要技术的,一不小心会捅破了荸荠,荸荠一破就不好吃或不好卖了。还要有耐心、拼体力,蹲久了,难免会腰酸背痛。我们嘴馋,干不了多久就挑几个个大腰圆的,削了皮吃,或跑到池塘边洗一洗,连皮吃掉,实在是甘甜可口,津津有味。在空旷萧索的田野里,一家一家在寒风里挥汗抡耙、蹲挖荸荠的身影,若干年后看来,是那么温馨而富有诗意!


中午收工,我们挑着满满一担的荸荠回家,路上累了,就歇一下,洗几个荸荠吃。回到家后,立即把荸荠倒在晒场上,摊开来,让阳光抚摩它们。如果阳光好,晒了几天,荸荠身上的泥巴就差不多脱落干净了。这时父亲就会用一间垒好的小仓房,或者一口大瓷缸,里面撒很多干土,将荸荠们藏进去。待到来年春天,甚至夏天,这些荸荠都还完好,可以待客,可以解馋,可以应不时之需。


说起来,我和荸荠还有点血亲关系。那是我读小学二年级时,学校也种了几亩荸荠。栽苗呀,施肥呀,我们都参与了。收割时,以班级为单位,划几分地,各自完成。我们从自家带来铁耙、畚箕等工具,个个摩拳擦掌,场面既热烈,又混乱。我在低头挖荸荠时,一个同学扬起铁耙锄下来,却不小心锄着了我的右小腿,一根尖利的耙齿锄进两厘米深,鲜血飞溅出来,染红了一堆荸荠。我当时痛得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我在妈妈的怀里,妈妈正抹着眼泪。我的小腿打了包扎,嘴边,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煮荷包蛋。我之后知道,那是误伤我的同学的妈妈煮好了送来的。那年代,鸡蛋是非常不容易吃到的,所以,这么多年过去,那煮荷包蛋的热腾腾的香味,还常常让我怀念。当然,每当看到我右小腿上那个荸荠大小的伤疤时,我的眼前也就自然浮起了那个荸荠叶绿油油,继而又黄灿灿的年代。


荸荠在南方种得多,算不得稀罕物。在我老家,在我小时候,它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实在平常不过。


可是,现在,我老家却种得很少了。秋冬之际,偶尔回乡,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却很难寻见荸荠叶的茂密身影。过年过节,乡亲们也不再端出或生或熟的荸荠待客。就是乡亲们自己想吃一点,也还要去集市上购买。在城里,它也成了一道不寻常的粗粮。有时,在星级酒店的餐桌上,偶尔可见和芋头玉米红薯挤在一起的荸荠,它们的新名字叫做“五谷杂粮”。物以稀为贵,这也许是好事吧。


只是,乡亲们为什么不大愿种荸荠呢?我想,也许是现在的好吃食太多了,多得眼花缭乱,牙齿罢工,而栽种收挖辛苦劳累的荸荠,就理所当然地淡出人们的视野了。


荸荠,深埋于地里,蕴蓄着甜润,一出世却沾满泥巴,肮脏丑陋。这莫非也是今人不太喜欢它的原由?其实,在我看来,越是朴实无华的东西,就越是教人惦念,特别是对于上了年纪的人。这些人念念不忘的,看起来是某种不起眼的物件,其实是自己的某种童真。


荸荠,荸韭里,就是我的童真。


 


【赏】


    1.取其一点,层层铺叙


    高明的作家总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看到一般人不太关注或容易忽略的生活珠玉。方心田先生就是这样,他的散文《荸荠》取材于乡下产的一种小吃食,由此寻常之物联想到相关之地、相关之事与相关之人,写到了荸荠在老家的别称,写到了儿时所见的家乡田野旺盛生长的荸荠,写到了孩子们在“宛如硕大的席梦思”的荸荠田里玩耍的情景,写到了粮食紧张年代靠种荸荠等充饥的光景,写到了非常累人但在今天看来却“温馨而富有诗意”的挖荸荠劳动,写到了收获荸荠和以荸荠“待客”“解馋”的惬意与喜悦,写到了自己小学二年级时因挖荸荠受伤而留下的疤痕,写到了如今市场上被称作“五谷杂粮”的“物以稀为贵”的荸荠,写到了现在因为有了太多的好吃食而使得荸荠“理所当然地淡出人们的视野”。正因为抓准了“点”,也就联成了“片”,文章也就内容丰富,血肉丰满。


    2.对比反思,深化主旨


    耐人咀嚼的散文在于材料的新鲜,在于描写的生动,更在于内蕴的深厚。读散文《荸荠》,我们不只是了解了这种小吃食,不只是看到了乡间栽种荸荠的田野和农人挖荸荠的劳动,更多的是引发了对荸荠的感悟与思考。荸荠里深藏着“我”对家乡的爱,荸荠里珍藏着“我”的童真,荸荠里蕴含着“我”对人生的领悟,荸荠里暗含着“我”对生活的隐隐忧思。这正是这篇散文的魅力所在。为了增强散文的内蕴,作者运用了对比的手法,“我”与老婆对比,乡下与城里对比,儿时与今天对比,在这对比中,读者看到了生活的变化,感受到了作者的深沉思考,同时也会产生无限的联想与深思。方心田先生的散文集命名为《平静的忧思》,由这一篇《荸荠》或许可见一斑。


 


【仿】


          家乡的小河


          陈龙


 


来到县城读书,置身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之间,每次回到那偏僻的乡村,都会觉得发差很大。一眼望去,几间破旧的砖瓦房依然兀立在山脚下,周围是石棉瓦围成的院墙,墙外一排树组成了一道遮风挡雨的屏障。颇吸引眼球的便是门口的那棵老古树,不知它经历过多少风霜洗礼,只能感到它那褶皱的身体记录着岁月的沧桑……


家乡总有些令人触目伤怀,五一返家更让我因那条小河牵出无限的伤感。


也许此时我眼中的小河已不再算是一条河了,因为它已干涸得失去了原来的状貌,河底已出现道道裂痕,河岸的绿色也消失殆尽,显出一片灰暗,一眼望去,到处是光秃秃的干泥巴,就连横跨小河的那架“天桥”也沉闷着脸,强忍着岁月的侵蚀。


小河的流水不见了,小河的生机也萎缩了,现在它如同一具干尸一般静静地躺在那儿,无人问津。


看着眼前的“河”,我陷入沉思。小河失去的仅仅是水么?


记忆拉回到了童年。


那时候,小河并非此般模样,它有着柔情的腰肢,有着清澈的明眸,两岸有簇簇的绿草、丛丛鲜花、丝丝柳条相伴相衬,那真是万般柔媚,千种风情!


小河曾流淌着我与小伙伴们的欢笑。那个时候由于生活过于窘迫,村里的孩子想要有一件像样的玩具实属一种奢望,然而没有玩具的我们照样过得很开心,很有滋味,因为我们会自己捏造玩具,这自然要得益于小河。雨天湿泥巴到处都有,而大晴天泥巴就很难得了,这当然难不倒聪明好玩的我们,大家会光着脚丫子站在河边浅水处使劲地往坡上泼水,直到把干土泼透,用手轻轻一抠就是一团泥巴,于是大家就在“天桥”上玩了起来,捏成汽车,捏成大炮,捏成盒子枪,凡能想到的我们都能捏成。玩泥巴弄得满头满脸的,回家免不了要挨大人骂,这可不要紧,大家脱了衬衫裤衩“扑通”一声跳到河里去,痛痛快快地一洗,就一点痕迹也没有了。小河啊,真是我们的游乐场!


小河曾拍摄下妇女们洗衣的动人风景。乡村没有自来水,洗衣算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然而小河的存在却使这麻烦事变得简单有趣了。夏日的大清早,东方的朝霞刚刚燃烧的时候,小河边便传来了阵阵有节奏的脆响,那便是妇女们在河边石板上的捣衣声。大姑娘小媳妇们,便清洗衣服便说着悄悄话,说到兴头上发出咯咯的笑声。这些声响又一起融入哗哗流淌的小河,汇成了一支欢快的交响曲。小河,可真是咱乡下人的休闲会所!


小河还是我们祖辈人的乳汁。它是我们的饮用水之源,每天村上的人都肩挑着水桶到河边打水,河水很清,据说还很养人,喝这水长大的人百病全无。它还是我们那一片灌溉用水之源,每到种植季节,小河边就热闹起来,人们用大桶小桶提水浇地,用铁锨开出小渠引水到农田。田地里的庄稼噌噌地往上长,乡亲们可忘不了小河在默默地奉献!


小河流淌,流淌着我的美好记忆。然而,今天的小河,却让我的记忆卡了带。


小河,不再传来孩子们天真的笑语了。


小河,不再闪动洗衣女子们的倩影了。


小河,已没有乳汁给予它两岸的乡亲们。


小河,我故乡的母亲河,你为什么要从我的记忆中消失?是因为电子玩具取代了你把玩具?是因为洗衣机瓶装矿泉水取代了天然河水?是因为喷灌机取代了大桶小桶?


干裂的小河不回答我,我自己也寻不到答案,只觉得心在隐隐作痛……


此刻,站在教学楼的阳台上,看着县城的人流车流,我又想起了家乡的小河。


 


点评:作者饱蘸深情地由家乡的小河,描绘了一幅幅带着泥土气息的乡村风情画,让人读来油然产生向往之情。对家乡小河的消失发出的追问,蕴含着对现代文明带来的某些负面影响的忧思,也很能引起读者的深思,文章的主题很深刻。


                                    (刊发于《写作》中旬刊2014年6月号)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眼疾未愈,一面对电脑就一片雾霾;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连轴转的监考,搞得像百米赛跑似的,周身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所授的高一课程还得加紧赶,不然的话期末的七校联考就得败北;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临时受命整理一个参评材料,倒计时显示,只有一个双休日,急,紧急,特急;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这个暑假不需要与学生唾沫飞溅地谈高考,这门“必修课”可能要挪到明年秋期了;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许多同道大腕都已经“试水”了,正所谓“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经历了无休止的高考,被旷日持久的狂轰乱炸弄木了,写作的感觉已经踪影全无;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对这种以“应试教育”为中心的“考试文化”失去兴趣了,以致于条件反射地心生排斥情绪,或者说患上了“考试冷漠症”;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是因为我意识到了虽然必须要穿越沙漠,但是可以选择穿越沙漠的道路与方式,“经典”的剧本不妨改一改,这样也许会演得更有看头,更加精彩;


    今年没写高考“试水文”,可能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也不会再写。——告别“试水”的时代有些失意,有些伤感,可我还是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



教会学生发现生活

        


          教会学生发现生活


              代安荣(河南教师读书会W015号会员) 


 


    古代科举考试只考文章,原因就在于人的很多素养可以通过写作反映出来。教学生写作文,其实也是在教学生阅读,教学生把字词句有机地运用到具体的语言环境中。应用语言文字比理解字词句在语境中的意义更有价值。
  以写作为魂,以写作贯通语文教育,乃语文教育之真境界。安徽省特级教师赵克明一直在探索这样的语文教育,他在《赵克明教写作》(文心出版社出版)一书中积极展现这样的教育境界。该书分为《我的教育叙事》《我的教学主张》《我的课堂实践》三个部分,全面论述自己的写作教学主张,让读者明白自己是如何教授写作的,并从中领悟语文教学之道。
  赵老师谈写作,并没有直奔写作这个主题,而是先从自己的读书谈起,讲自己如何爱书、如何读书以及如何影响孩子们读书。写作的前提不是运用写作技法,而是阅读和积累,没有大量的阅读积累作为基础,是不能产生写作灵感的,更不会有轻盈的文字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自由流淌,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即是这个道理。教师在生活中激起了学生的阅读兴趣,培养了学生的阅读习惯,学生建立起了自己的阅读体系和方向,就会在自我阅读中发现自我、找到自我,点燃自己的思想和写作激情。
  阅读积累是作文教学的必要前提,但有大量的阅读并不一定就能写出一手好文章,关键在于是否有一双睿智的眼睛善于观察生活,是否善于思考。纵观近几年全国各地的中考和高考作文,方向都无一例外地向生活作文靠拢,而且这样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学生如果没有丰富的生活体验和感悟,想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写出流畅、自然而又立意深远的作文,难度很大。阅读《赵克明教写作》一书,我发现赵老师非常善于利用生活这个写作最大的源泉,以自己精心的教学设计去引导学生观察生活世界、开发平凡生活中的各种感悟,并把这些观察和感悟变成精美的文章。这样的方式练就了学生善于观察生活、发现生活、触摸生活、反思生活的能力,并在此基础上擦亮发现生活的眼睛
  总之,我认为,这是一本实战性很强的作文教学指导书,对语文教师而言,不容错过。
(原文见《教育时报》。作者单位:四川省绵阳市东辰国际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