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求得一个证明——受奖归来的闲话

只为求得一个证明

——受奖归来的闲话 

赵克明

从合肥参加“江淮三好”(好乡村教师、好班主任、好学科名师)颁奖仪式归来,心里很平静,草草接受老伴的“采访”之后,把获奖证书放到书柜的一角,便一如既往地忙乎起自己的事来。

早到了荣辱不惊的年龄,名利这东西对我来说虽不算是粪土,但至少也是烟云。我之所以要申报“江淮好学科名师”这个奖项,是因为想以此求得一个证明。

我知道,这个奖全省只有20个胜出者,评选的条件相当苛刻,竞争的对象全是高手,申报者谁都不敢夸胜券在握的海口;可越是这样不可轻易获胜具有挑战性的角逐,越能考验人们能量的大小。我自知天资愚钝,能耐有限,根本算不上同行中的佼佼者;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很自信的,那就是执教四十年来一直心无旁骛,在尽心尽力地做语文专业的事。我这个人,在别人看来是很无趣的,一不会玩牌、搓麻将,二不会垂钓、打球、逛歌厅。但在我看来,这正好让自己把心思最大限度地用在语文这一桩事情上。因为不会玩牌、搓麻将,所以就没有“三缺一”的电话催促;因为不会垂钓、打球、逛歌厅,所以就没有那些潇潇洒洒的念想;因为业余的爱好近乎为零,所以就少了许多牵肠挂肚的纷纷扰扰。这样,我只得“从一而终”,成为一个“为语文而生的人”(学生语),教书,读书,写书,从晨至昏,从春至冬,从翩翩少年至鬓发渐霜。记得有位科学家说过:“一生只做一件事。”作为一介耕夫,我也算是一生只做一件事了,但不知这一件事做得如何,于是便萌生了求得一个证明的念头——参与“江淮好学科名师”评选。

我承认,我是一个愚拙而不善变通的人,一旦认准一条路往往会一直走到黑。近些年来,我耳闻目睹了教师们言必称“高考”、行必为“高考”,学生们在《教材详解》《精讲精练》《考试大全》等所谓的“书”中耗费宝贵的年华,深感语文教育已完全捆绑在了高考的战车上,心头禁不住隐隐作痛。面对语文教育“失魂”现象,我不自量力地在“应试教育”的喧嚣声中发出微弱的声音——为语文教育招“魂”。从自言自语的“碎语”,到网络朋友圈、纸质媒体上的呐喊,再到身体力行的尝试与探索。我所做的这一切,能不能得到认可,是不是如堂吉诃德般的荒唐可笑,我也想求得一个证明。于是,在申报“江淮好学科名师”时,我几乎没有放入其他方面的实证材料,重点整理了“语文养成教育”研究的初步成果。能得到专家评委们的肯定,这是我继续前行的动力。

这次参评“江淮好学科名师”,还想求得一个证明,那就是如我早过知命之年即将告别教坛的“老兵”还能不能同台竞逐。其实,我是从网上看过评选文件的,上面有一条“一般不超过55周岁”。我想,既是“一般”而且并未标明“xx月出生”,那就可以试试。我这样做,意思并非说我不“一般”,而是说只要有一点机会就有争取的希望。顺便多说一句,文件上这“一般不超过55周岁”的说法真的没有道理,就从鼓励教师终生从教这一点上看,不设年龄杠线无疑是更有意义的。说句内心话,倘若此次以年龄问题剥夺了我一次证明机会的话,那将是我谢幕教坛时深以为憾的事情。

感到几分欣慰的是,我把握了一次求得证明的机会。人生的价值几何,需要求得证明,我以为。是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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